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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光谱

时间:2021-01-12来源:中央政府驻港联络办 点击:0 【打印】

城市光谱

 

香江独特城市光谱。(图片来源:香港文汇报)

很难有一座城像香港这样,第一眼极尽繁华琳琅满目让你心生欢喜,日子久了,熟稔些了,倒有了种一言难尽的感慨。即便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的香港人,依旧没法给出准确的措辞去形容这座城市。这座城有它一直看重的东西,像契约精神、法治、民主和自由,但又不仅仅是这些。从中央集权下的边陲小镇,到鸦片战争的屈辱割让,从英治到二战和日占时期的陷落与苦难,从跻身亚洲“四小龙”的经济腾飞到八零年代的中英谈判,从回归前的期待与迷茫,再到如今融入大湾区发展版图的新篇章,这座曾经享有盛誉和无上荣光的“东方之珠”,在一个多世纪里披荆斩棘、风雨兼程,慢慢淬炼出独特的城市性格,也形成了独有的城市光谱。

 

香港是国际大都会,站在香港街头,彷彿就能体验到浪漫的土耳其、东京和巴黎。官方统计显示,全港七百多万人口,这座城市和生活其中的人们提供了不同族裔、宗教、文化、政治、意识形态互相博弈、共生共存的鲜活样本。

 

曾经在港共事多年,如今回到京城重操旧业的好友虎哥,回忆起香港峥嵘岁月,也是满怀感慨。这个幽默健谈、热爱咖啡、电影、黑胶唱片和香港茶餐厅文化的中年男人向我打开了认识这座城市的大门。于是,从太平山顶到铜锣湾,从维园到赤柱广场,从西贡到大屿山,从屯门到元朗,我带着相机开始了对这座城市的观察和记录。在西环码头,遇到过拍戏的剧组、排练的舞团、放空的钓者、营业的模特,以及一年四季络绎不绝的婚纱拍摄团队;在赤柱和愉景湾,见识了不同肤色的小朋友在父母陪伴下尽情撒欢的周末时光;在中环老街,流连于新老建筑的交相辉映各自成趣,惊讶于层出不穷目不暇接的后现代涂鸦;在西港城和皇后像广场,感叹着百年电车在“叮叮”声中见证城市发展变迁,从历史走向未来。在蚺蛇尖登过山,在鸭脷排看过海,在卢吉道观过景,在海味街撸过猫,在红馆听过歌,在亚博拍过展。

 

一次去乌蛟腾行山,返程搭上小巴时已近傍晚,司机是一个其貌不扬谦恭有礼的中年大叔。在路过一处小巴停靠点的时候,站牌处有一对白人母女正时不时翻看手机,来回张望着道路方向,但并未招手示意小巴,而当时车上凑巧无人下车,于是司机径直开走了。大约往前行进了五十米,小巴突然在道路开阔处掉了个头,回到先前的站点后缓缓停下,只见司机隔着半条街的距离,用不甚流利的英文大声问那对母女:“Where are you going? To the MTR Station?”(你们要去哪儿?港铁站吗?)双方连说带比划了一阵,终于弄清她们要去大美督,正好顺路,于是上车。这条道路车流稀少,而小巴班次并不频密,想必是司机意识到,倘若错过这趟车,这对可怜的母女恐怕要在暮色下多等近半个钟,心有不忍于是掉头来寻,顷刻间被司机的细心与体贴所感动。对异乡客的善意关怀,是这座城市最打动人的地方,市井之处流淌着的这股守望相助的精神,大概也是人性中最暖的温度。

 

游历香港当下所见之景,常有感叹“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青山依旧在,只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从1841年开埠算起,不过一百多年的时间,这座城市见证了香江之畔太多的光怪陆离、波谲云诡,物是人非。前几日与虎哥聊起香港近况,说到这两年的光景,着实令人唏嘘,前有修例风波,后有疫情围城,各种颜色悉数粉墨登场,香港好似掉进了一座大染缸。宏大叙事之下的芸芸众生,恐怕多半在哀叹民生之多艰。那些年虎哥常去的几间心水铺头,在这双重打击下执笠关门的不在少数,旧时熟悉的街角不经意间已换了模样。

 

年轻城市要经历的阵痛和波折,香港经历过,现在正经历,将来或许还会有。好在这座城市还很年轻,未来更充满了各种可能。但不论一座城市怎样变迁,最重要的还是这座城市里的人们,他们的喜怒哀乐勾勒出城市的光谱。毕竟到头来,生活过得精不精彩,公主爱上了王子还是青蛙,最后有没有幸福地在一起,故事的走向终究还是由他们来书写。峰回路转也好,浓墨重彩也罢,唯独希望切莫丢失了市井间那一抹善意流动与脉脉温存。至于笔下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虽各有差异,但也互为补色,就如好莱坞大片中多见的“青橙”色调,搭配好了才能营造出和谐天然之感,也才能在历经风雨后,为这座城市描绘出引人入胜的彩虹长卷。


(责任编辑:港澳处)